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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李熏然】遇见say hi,再见say bye 86

之前被屏蔽的时候没有时间,现在有空,折腾了两天也没成功解除屏蔽,索性把屏蔽掉的文章重新发一遍,重发不打tag了,有缘见~~


感谢看文的各位~
遇见say hi,再见say bye
86 冷暖是别人的脸色,自己的坚持
公圌安局信圌访科科长牙花子疼,急火攻心的征兆,好歹安抚住了一言不合就撒泼的女人,摘了眼镜擦汗,顺便使劲揉了揉耳朵,人多嘴杂,吵得他以为自己耳鸣,零下的温度,难为他出这一头的汗。
先前在外围拍照录像的记者撤得差不多了,只有当地一家报纸的一个小记者很执着地抱着相机在一旁严阵以待。
医疗机构出局的鉴定报告就在那里,警方人员处置及时,理论上并未耽误伤员救治。
白纸黑字,愣是说服不了伤员家属,这一通胡搅蛮缠,信圌访科长守着最后一条线,协商解决此事。事关局长独子,他本人不发话,纪委牵头查,可是查什么呢?一起抓回去的几个小贼的陈述一致,李熏然没有说谎,医院也有说明,明明道理都在警方这里的,怎么这件事就掰扯不清了呢?
这操圌蛋的现实!
李熏然又回到了当初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状态,背后的议论不会少,自他当警圌察那天起的陈词滥调也都会再次被拿出来反复议论,但是他顾不上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会儿他在技术中队和负责嫌疑人人像的小师姐和同学磨嘴皮。
“不是我们不帮你,你什么程序都没有,空口白牙就让我俩给你画像,这也说不过去啊!”同学指指桌上一摞材料:“忙着呢!”
小师姐在旁边踹过去一脚,他看眼李熏然,没再说话,转身拿手机随便点起来,小师姐见李熏然身后那个毛头小伙子憋得脸红脖子粗,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李副队,昨天刚开了会,一定要遵守工作程序,纪委最近查的严,我们也不能往枪口上撞,你说对吧?”
小师姐把李熏然拉到门口,小声道:“你在风口浪尖上,这种特殊时候,别和他计较。”
李熏然扯扯嘴角,商量:“师姐,当帮我个人一个忙。”犹豫了一瞬,从包里拿出早上李局长丢给他的一张纸,上面有李局长的签名:“真的是非常规,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有不走程序的时候吗?就连这个也是局长昨天晚上私下帮我的。”
小师姐错愕地看着李局长的字,忍不住问:“什么案子?”
李熏然收起纸张,摇头微笑:“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今天的画像是我打着局长的旗号要求你画的。”
小师姐低头不语,李熏然耐心地等着,好一会儿,小师姐抬头:“我去请假。”
“谢谢师姐。”李熏然咧开一抹笑容:“我一会儿发你地址,相信我,不会有麻烦。”

敲门声稳重而轻柔,凌远的目光依旧在手中的文件上快速地掠过,应了声“请进”才发现嗓子有些干哑,忙了一上午没顾得上喝水,他顺手拿起水杯,还未送到嘴边,随着打开的门扇,凌远搁下水杯站了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凌教授温和地笑,亮了亮手中的保温桶:“出门前才熬好的粥,还有两个小菜,欢欢说你中午没去食堂。”
凌远有些愣怔,站在那里看着父亲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对自己笑着说:“天大的事情也搁一搁,来吃饭。”
“哎、哎。”凌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些慌乱,他甚至忘了去委婉地拒绝,笔从手指缝隙滑落掉到地上,他弯腰去捡,昨晚许乐山的样子和那些话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目光不由得沉了沉,站起身时,脸上依旧一派平静。
凌教授有着相当的医生的严谨,粥和小菜摆了一个漂亮的等边三角形,他微笑着朝站在茶几前的凌远递过去筷子。
凌远接过筷子,触到了父亲微凉的手指,忍不住开口:“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戴副手套。”
凌教授微怔,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眼前这个随着成长不断拉大距离感的人似乎不是他的孩子,他依旧微笑:“疏忽了,年龄到了,记性总会变差。”
养胃的药膳夹着香气扑了凌远一脸的温热,凌远低头喝粥,不苦,微甜,所有的配料入口黏稠糯软,足以见得父亲是尽了心的。心底里被李熏然软化的那一块地方涌起些微的暖来,小心翼翼又含蓄至极。凌远向父亲道谢:“好喝,谢谢爸。”
凌远吃完饭,去洗手间刷碗筷,凌教授踱到办公桌前拿凌远的水杯,饮水机刚烧好了水,他怕凌远一忙起来顾不上,想要替他兑一点热水。
简朴的相框并不精致,在凌远的办公桌上却显得突兀,毕竟凌教授虽然算不上多了解凌远,却知道凌院长是如何的人。
垂眸扫了一眼,只是一张字条,凌教授微微讶异,不由得多留意一下,字写得十分端正,想来这个李熏然是个稳重的人。
凌远有惦记着的人,凌教授还是高兴的,听到洗手间的水流声停下,他拿起水杯回身,恰好见凌远出来,便笑道:“如果有中意的人了,可以带回家来见见面。”
凌远一怔,连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刚想答应,就看见那个相框就在父亲的侧后方招摇,要答应的话卡在了嘴边,转而换成了:“天冷,空气污染又严重,您以后别来回跑了,我尽量多回家。”
凌教授眼神黯了黯,笑容未减,顺着新话题道:“中午你还是要按时吃饭,胃不好,吃饭的问题上不能马虎。”
“欢欢和您说的吧?”凌远收拾好保温桶,水杯递到眼前,凌远不由得想到小时候,父亲吃完饭都要喝杯水,大哥常年住校自然不知道这个习惯,欢欢小丫头的心思都在电视上,他进屋学习之前会把这杯水接好放在茶几上。
父慈子孝,在凌家从来不缺这样的事,可总是隔着点什么。
“是三牛,前两天他到家里看我们了,他说你溃疡面积大,要不要休个假好好治疗调养一下?”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已经好多了。”凌远把水杯握在手里,话出口便后悔了,果不其然,父亲叹息着自责:“我们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爸,”凌远打断父亲的话:“我很知足,真的。”
凌教授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稍瞬,终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就是这样的知足,让他们从来就不像真正的父子,没有血缘关系,靠着一张领养证书维系着的关系基础,几十年相处而来的亲情说不清是不是习惯更多一点,老来闲时多了,他才有空去细想这如同教科书一样的父子关系究竟差在了哪里。
他犹豫着去试探,他与儿子的父子关系尚且如此,如今却又要操心儿子与别人的父子关系。“许乐山找了我,希望我能劝劝你,关于你母亲迁坟的事情……”凌教授看着凌远眼睛里的温度迅速褪了个干净,不由得叹气:“好吧,这件事,你自己的决定最重要。”
“我会跟他说明白,让他别再去骚扰你和妈。”凌远努力放松了表情,但从父亲的脸上,他知道这只是徒劳。
许乐山就是像是他一个经久不醒的噩梦,如影随形。

茶室里十分安静,钱琦断断续续的描述夹在在笔尖划过纸张时的沙沙声中,坐在门口的毛都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茶室内的进度,他师父坐在墙边的太师椅中,始终未掺一言。
来的路上,毛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他师父先开了腔:“你得相信局长不是个以权谋私的人。”
毛都说不上是不是为自己那点复杂的想法惭愧,对自己对师父的信任与崇敬,他的确产生了那么点怀疑。
李熏然该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毛都微微脸红,李熏然也的确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小师姐根据钱琦的描述最后一次做出修改,钱琦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地点头:“就是这个样子。”
李熏然起身过来,接过小师姐递过来的速写本,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墨镜罩去几乎半张脸,余下部位单看长相是个规规矩矩的样子,本应放人堆里绝不出挑,但嘴角自带一抹笑容很是扎眼。
小师姐在一旁幽幽评价:“他在嘲笑你。”说着,不着意地瞥一眼钱琦,确切地说他嘲笑的对象是这个女人,她对她有印象,前段时间当地民生节目报道过的那个被李熏然救下来的自杀女子,节目的马圌赛圌克打得相当敷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小师姐以最快的速度在头脑中罗列这其中可能的关系,结论是:猜不透。
李熏然盯着画面没说话,他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熟悉感缥缈不定,他不得不往回追溯记忆,是不是他真的见过这张脸?

小师姐销了假,她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回的单位,李熏然叮嘱她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她心里也略忐忑,这样完全相信李熏然究竟对不对一直侵扰着她,后悔与不后悔交替着占领理智上风。
男同事见她回来,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女人啊,都是容易被感性左右的生物,完全不考虑现实。
小师姐忽略掉那个令人不舒服的笑,男同事却又要给她讲人生大道理,心软害死人,搬出李局长又怎么样?李局长马上到站,之前刚背了了处分,上级领导本来就对要不要他提前退休有考量,这种关头他都没站出来给他儿子撑腰,用得着你一个小民圌警心软?李熏然没了靠山还能比谁厉害?多管闲事小心给自己招一身脏。
小师姐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拍,办公室一阵静谧,憋了半晌,小师姐也只憋出一句:“上班时间,瞎扯什么!”
她盯着速写本愣了好长时间,那张人像临走时已经被李熏然烧掉了,今天的事即便有人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李熏然说他不会给自己惹麻烦,这个人考虑得那么周全,似乎也的确惹不来什么麻烦,她这会儿倒是不后悔了,只是对李熏然正在做的事充满了好奇。
同事一场,总归是要盼着好的。
回神瞥到同事,不由得有些唏嘘,人情冷暖,不外如是,也并非人人心里都有杆称的。

李熏然到医院时,凌远还没走,他一进病房看到凌远穿着白大褂站在师父床边,下意识愣了一下。
病房里三个人都看着他,凌远眼睛里满满都是促狭,李熏然舔舔嘴唇,暗搓搓地瞪了凌远一眼,却只换回来凌院长一脸珍稀的笑容。
凌远上前一步,握住李熏然的手:“李副队。”
李熏然心里“呵呵”着,有样学样,把凌院长那一身官僚做派学了个十足,十分客气热情又客气无比地叫了声:“凌院长。”
李熏然和师父师圌母打过招呼,故作疑惑问:“据我所知,凌院长是肝胆科医生吧?”换来他师父在背后轻飘飘的一踹。
凌远抿着一字笑,他家小警圌察就和没出徒似的,在他师父跟前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坦荡荡地回答:“李副队不也说了,我是院长,当然要对医院所有的病人负责。”
哎呀!李熏然心说他家大院长说什么都那么有道理呢!连装圌逼都如此理直气壮,叫人反驳不得。
“凌院长辛苦了。”
“职责所在,李副队也很辛苦。”
“都是分内之事。”
“李副队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说起来还真有件事需要凌院长的支持。”
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吴队长在一旁围观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这个稳稳当当的副队长什么时候变了?
待李副队客客气气送走凌院长,吴队长瞅着掂量俩苹果的李副队,问:“你俩挺熟?”
苹果一滑从李熏然手掌里蹦出去,他师父下意识伸手去接,苹果擦着半截空空的袖管落到病床上,李熏然低头看着苹果,鼻子发酸。
病房里太过安静,李熏然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打过几次交道。”
捡起苹果丢到塑料袋最里面,李熏然拿起手机转移话题:“师父,晚上想吃什么?”
吴队长盯着他看,李熏然专注地看着手机不抬头,嘴里念念叨叨各种外卖,没一会儿,吴队长叹息:“别装了,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李熏然自打进病房就没敢和他对视,按臭小子一贯尿性,这是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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