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___子

能走不跑 能站不走 能坐不站 能躺不坐

【凌李】遇见say hi,再见say bye 91(补全)

感谢看文的各位,我还在继续
91支持是你的家在我的心里
李熏然的眼睛很好看,凌远总是能从中发现他所期待的所有美好,他注视着那双眼睛,里面的难过让他不可抑制地忧虑,两个人短暂的对视被李熏然韧长的手指挡住,小警察捂住了脸,长长一声叹息。
李熏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生拽着三个无干的人往一个未知的坑里跳,他今天刚刚把自己推上一条没有退路的路,然后就被一个死者家属的一句话给打倒了,老天爷大概是专门等着给他大嘴巴子打脸的。
小警察不说话,凌远犹豫要不要继续问下去,他转回身准备食材,厨房安静又嘈杂,他竖着耳朵,却迟迟没等来身后的声音,丢下洗到一半的地瓜,关掉水龙头,凌远回到餐桌旁,问:“不能说?”
李熏然倒坐着椅子,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垫在手上,犹豫了一瞬,摇摇头:“不是……”
“不想说?”凌远拉过一旁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李熏然仍旧摇头:“也不是……”
“那就是说不清楚。”凌远点点头,叹口气:“对吗?”
李熏然笑了:“其实要说也没那么复杂,今天的案子死者家属不接受尸检结果,我是案子主办人,他们觉得我不合适。”
凌远从这句没有立场不含情绪的话中可以想见当时的话到什么程度,大概没什么比不被自己要保护的人信任更伤人的吧,对一个立志献身刑侦事业的警察来说,李熏然更甚。
呼啦呼啦软软的卷毛,凌远把额头贴上小警察的额头,李熏然嘴边还挂着自嘲的笑:“我觉得我国对医学知识的普及任重道远。”
“这个,我可以多做一点,来年加大医院和社区、学校的共建力度。”凌远的手掌落到小警察后脖颈,轻轻地揉着。
“PTSD不属于精神病。”小警察嘴角的弧度终于反过了方向,耷拉下来。
“我通过了执法能力审查。”
“我是凭证据说话。”
去他的英明神武的李副队,去他的冷静持重,去他的矜持果断,这是他的归属,他可以完全交付自我的地方,李熏然忿忿地咬牙,可气势汹汹的狮子也不过炸了短短几秒,转瞬又温和了下来,有点小沮丧:“我还有点生气,但是他们是死者家属,想想我又能理解,你说,我该找谁算账?找哪一个发泄?”
罪魁祸首早就死了好几年了,所以他的小警察就只剩下了难过。凌远轻柔地抓着小警察的后脖颈,低声道:“找我呀!”他捞起小警察的手指合在掌心慢慢揉搓,然后笑着抬眸看过去:“就算全世界都不收留你,你还有我,你的家,在我心里。”
李熏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凌远眼睛里可以溺死人的爱意,看着他眼角已经有些繁杂的纹路,实在觉得这个中年老男人可爱起来也叫人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才讷讷地干咽一下:“老、老凌,这么直白我有点接不住。”
凌远笑出声来:“起码也应该说句爱我再破坏气氛吧!”
李熏然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半边脸,还嫌不够,又偏过脸去,试图把自己臊得通红的脸躲起来,擦,之前不是说不开心的事呢吗?怎么又成了凌远的情话专场了?
凌远凑过去吻吻小警察红透了的耳朵尖:“我没办法替你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你在我这里可以开心一下。”
李熏然低低地喟叹,老天爷呀,大概他那么倒霉就是为了把所有的好运气都攒起来用在遇见凌远上吧!
这是何等幸运的事啊!

凌远送李熏然下楼时已经八点多了,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前台阶,身后门厅里的感应灯灭了,凌远摸着黑勾住李熏然的手,李熏然边走边回头忍不住呵呵笑着问:“你这一套一套的都和谁学的?”
小区里的路灯掩在枝干中间,即使是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树枝,也消挡了原本就昏黄的灯光,两个人微微错落慢慢踱着步子,凌远挠挠他的手心,回答:“自学成才。”
李熏然无声地笑咧了嘴,这中年老流氓怎么也不害臊呢?眼看要过了这条安全的小径,李熏然回头抽出手:“这么腻歪,我怎么觉得有点矫情呢?”
“谈恋爱,哪个不矫情?”凌远替他拉好棉衣领子,呵气在两个人眼前缭绕,李熏然特别想冲破那团淡淡的呵气,吻上说这句话的人,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怎么都是好的,理智虽然迟到了些,终究在他吻上去之前到来,凌远猝不及防地被李熏然拥住,卷绒绒的脑袋窝在自己颈旁,暖得不像话。
“矫情好。”李熏然在他耳边闷闷地嘀咕。
凌远抬起手臂也紧紧拥住他的小太阳,气声叹息:“真不想让你走啊。”
“我怕我爸杀去你办公室和你拼命。”李熏然坏笑着破坏掉气氛,眼睛里也终于重新跳跃起光芒来,凌远双手扶住他的脸,十分严肃认真地蹂躏了一下:“我不怕。”
“我怕。”李熏然笑着接过话,一双圆眼睛格外地虔诚:“我怕一点点差池就丢了你给我的这个家。”
凌远没由来地一阵心酸,原来小心翼翼的人也并不只是自己,他握住李熏然手指:“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这个人,认死理,认准了的人,死也不撒手,真的,李熏然,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的人,只能是我的。”
夜里起风,一阵阵刮得枝丫乱晃,昏暗的灯光也随值晃着,晃得人有些错乱树影下是不是站着人,凌景鸿站在拐角的树影下眯起眼仔细看着不远处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与其说辨认不如说确认,毕竟那是他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即便是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也能立刻认出来。
那是凌远,另外那个人,是谁?

这天晚上,李熏然空手回家,李局长
冷笑着背着手进了书房,就知道三分钟的热度,不靠谱!就这样还指天指地说爱李熏然?这才几天啊!呵呵!也就是现代社会要讲文明了,不然老子一脚踹他回老家!
李熏然在书房门口挠挠额角,忍了忍没进去告诉他爹没带饭是因为俩人说了太久情话导致菜凉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横竖长路还漫漫着。

李熏然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天花板出神,他失眠了,几经挣扎之后就认了命,平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事情太纷杂,冷不丁一回忆好像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他一面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看,一面又头疼即将到来的每一个可能糟心的明天,而当下的夜晚却让人本能地觉得时间漫长,漫长无限夸大了内心里的负面情绪。
他该有很多负面情绪的,李熏然意识到这一点时,强迫自己翻了个身,从刚才不自觉的思维里跳了出来,耳边突然响起警校老师那句温婉的叮嘱:对自己好一点。
黑暗里,李熏然勾了勾嘴角,拢着胸前的被子紧了紧手臂,我很好,我有凌远,他对我很好。
手机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李熏然犹豫再三还是伸长手臂把电话拿了过来,凌晨一点多,凌远,应该睡了吧。
这样想着,他还是忍不住给凌远发过去一个飞吻的表情,抿着嘴笑了下,退出微信时,手指在隔壁微博APP的图标上悬了一瞬,最终还是移开了。
手机突然一震吓了他一跳,险些把手机丢出去,毕竟大半夜的,谁闲着没事儿发短信啊!
李熏然很意外凌远居然回了微信,想也没想吐槽回去:吓死我了你,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觉?
没几秒,凌远电话就打过来,李熏然做贼心虚,小心看了眼门口,扯起被子蒙上头才接起电话。
“你讲理不讲?”凌远笑着问:“是谁大半夜地先发微信撩我的?”
听着声音不像被吵醒的,李熏然轻轻叹口气才回他:“你也没睡着?”
“嗯。”凌远不想和他探讨折磨了自己一晚上的人生哲理,轻声问:“聊十块钱儿的?”
“啧!凌院长你学坏了!”李熏然低声笑着。
“近朱者赤嘛,”凌远倚着床头,笑容晕进了眼角的纹路里,问:“需要睡眠服务吗?”
“这不是我教你的吧!”
“李警官你脑子里有没有点纯洁的东西?”
“有啊,你呀!”
听着小警察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的“盒盒盒”,凌远认命地摇头:“你赢了。”
李熏然止住了笑,声音里却还带着愉悦的尾巴:“明天开始就不要看微博了吧!”
凌远猛地坐直了,握着手机的手也攥紧了:“熏然……”
“不是什么好事情,怕你看到了再担心,提前打个预防针。”
“我不能问是吗?”
李熏然低笑:“不错嘛,很有警察家属保密的自觉。”
凌远叹气,又靠了回去,电话却始终攥得紧紧的,他拧紧了眉,对李熏然的调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不想当这样的警察家属,一点也不想,未知的不安全的,还是关乎这个人的,他本能地恐惧。
“不是危险的事情,放心,我主要是怕你为我怄气,再不肯讨好我家老爷子,”李熏然想到他爸今晚那张臭脸,突然提起了兴致:“凌远,我跟你说,美食战略还是有用的,老李今晚见我空手回来,你要是在跟前他绝对能踹你出去!”
“……”凌远默了默,问:“来,你告诉我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爸都想踹我了!”
“可能他原来是想弄死你呢?”
“……”凌远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我们是法治社会,不是旧上海的门阀世家。”
“真要是旧上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抗日志士,冲破旧牢笼,创造新世界!”
“您还真是热血青年。”凌远终于放松下来,低垂着眉眼,缱绻着嗓音,在床头灯昏暗的光芒里,描绘着电话那边的小警察。
李熏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凌远的声音让他莫名觉得安稳,他索性闭上眼,听凌远在电话里轻声问:“早就想问你了,三点一刻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李熏然喜欢这样随意的闲聊,一点点化解了他这一夜的不甘、委屈、难过,“你手表指针有尖吗?”
凌远下意识去看床头柜上的手表,“没有。”
“你家的挂钟呢?”
凌远还真仔细想了想每天都会看到却没留意地挂钟,“没有,闹钟可以吗?”
想卖关子屡屡受挫的小警察终于不耐烦:“可以可以,是那种尖尖指针头的就可以!”
凌远瞥一眼床头闹钟,并没有,随手摁倒闹钟:“有。”
“你看三点一刻,时针和分针的位置像什么?”小警察终于找到了点成就感,懒洋洋地卖起关子。
“什么?”凌远蹙着眉想象了一下,不就是俩指针吗?
小警察懒洋洋地鄙视了他一下:“老古董!像不像网上一个取笑右边的表情?”
“……”凌远沉默了好一会儿,勉强自己说了个谎:“像。”
李熏然昏昏欲睡,忽略掉了本该有的挫败感,黏哑的几声笑之后,强撑着一丝清明问:“叫奥美拉唑是因为你胃不好吧?”
凌远呼吸一滞,心口暖了起来:“嗯,开微博时刚好胃疼,手边有一盒奥美拉唑。”
“凌远啊……”李熏然叹息着叫了一声,凌远低声应着,然后听他呓语一般的豪言壮语:“以后,哥罩着你!”
“好。”凌远笑着点头,也不管李熏然其实看不到,有你,胃疼算什么?

这一个漫漫长夜,凌景鸿辗转反侧不得安眠,寂寂黑夜里他眼前反复重放着那两个拥在一起的人,思绪万千却始终理不清一个头绪,凡事有果当有因,凌景鸿一会儿叹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能给凌远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家,一会儿焦虑儿子如今的身份地位这种事情于他该是致命的弱点,一会儿反思自己的教养是不是出了问题,会儿去回忆凌远的亲生父母当年的种种……
人岁数大了,睡眠原本就少,那一眼带给来的冲击折磨着就到了凌晨四点,凌景鸿最终坐起来,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和凌远谈一谈,他这样想着,就轻手轻脚出了卧室,走进厨房。
昨晚的粥被原封不动提了回来,凌景鸿揉了揉发涨的额角,轻声叹息,他还是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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