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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李熏然】遇见say hi,再见say bye 89

感谢看文的各位~~

遇见say hi,再见say bye

89 绝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中)

毛都和李熏然一前一后往外走,秒怂的李副队心思还在凌晨的案子上,冷不防前面小屁孩儿不打招呼就蹲了下去,得亏李副队身手矫捷,一个跨步从一旁跳了过去,总算没被他绊倒,惹得办公室里一阵笑,毛都原本低头系着鞋带,听到笑声抬起脸,满满都是叫人无法直视的蠢萌样,李熏然嫌弃地呼喇一把小孩儿的头发,催促:“赶紧的,系个鞋带那么慢。”

看着小孩儿拉着鞋带打了个利索的结,李熏然忽然一把摁住要起来的小孩儿:“再系一遍。”

“啊?”小孩儿蹲那儿要起起不来,仰着脸看着他师父,更蒙圈了。

李熏然蹲到他身旁,伸手解开小孩儿刚系好的鞋带:“系上。”

天啊!我师父不是被局长给吓傻了吧?毛都内心糊满了弹幕,听话地系着鞋带,刚系好,就见他师父换了个方向,面对自己蹲着,用手机拍了张照,把鞋带又解开了,小毛警官好险没一屁股坐地上,不解地看着他师父发神经。

李熏然给小孩儿系好鞋带,又拍了张照,几步跨回自己办公桌,从技术从来的照片中翻找起来,他知道自己在现场那种奇怪的感觉来自于哪里了,毛都见他这样,知道是案子有了新的发现,不由得抓抓头发,自己系个鞋带而已嘛!

内勤小姐姐忍不住提醒他俩:“副队,局长宣……”

“叫他等着!”李熏然抓起一张照片风一样从办公室刮了出去。

嚯!小内勤倒吸一口凉气,李副队,我敬你是条汉子!

毛都满心凌乱地追了出去,我去,说好的秒怂呢?

 

物证室就在法医解剖室隔壁的隔壁,里面的味道从来就没好过,毛都顶着张惨白的脸看着他师父拎着那条拴狗绳若有所思,他大概似乎猜到了他师父在想什么了,果不其然,李副队把狗绳装回证物袋拎着就往法医解剖室去了,毛都无力地翻翻眼,鼓励自己这一关早晚都是要过的。

法医正运指如飞在敲验尸报告,毛都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忘解剖台上瞟,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看报告。

带着手套的手指微微用力托起死者下颌,李熏然观察了一会儿,又弯腰仔细看了看死者的手指甲,问:“送去化验了吗?”

“送了,什么时候出结果,可不归我管了。”法医道:“窒息死亡,死前有过挣扎,但是因为双手被负,挣扎效果很有限。”

李熏然晃晃手里的证物袋:“您初步判断是什么?”

法医扭头瞅他一眼,笑:“你都把这玩意儿提留来了,我还敢说吗?”

李熏然一咧嘴:“劳您大驾,做个试验。”

“你也怀疑是自杀?”法医老神在在的横他一眼。

“绳扣的系法很关键,我们需要有说服力的答案。”李熏然说着冲试图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毛都挑挑眉,小孩儿哭丧着脸挪过去,做实验我们可不可以换条绳子?

 

毛都脖子上挂了条麻绳,可怜巴巴地蹲在解剖台旁边,几经抗议,皆被无情打压,放眼整个解剖室,也只有解剖台这里适合系绳子,高度合适,最关键是它有腿。

妈妈,他最近晚上都不想睡觉了。

小孩儿刚刚复原了死者勃颈上绳索的系法,在他师父和法医的指导下,一步步系上、一下下勒紧,好像下一秒要死的就是自己,这会儿脸还白着。李熏然和法医对视一眼,法医叹息:“技术那边报告一出,就可以下确定结论了。”

“自杀吗?”毛都弱弱地问。

“现场除了死者没有第二人的足印,在此之前死者还在绿化带里方便过,死者衣着整齐,没有打斗痕迹,这证明他在缢死之前很是从容,除了脖颈勒痕和几处抓痕之外,身体没有其他伤痕,还有一点,如果扎带上能够提取到死者的DNA,那么我们刚才的推演就是成立的,基本可以确定自杀了。”李熏然给他解开麻绳,小孩儿太实在,勃颈上磨出一道红血印子,于是问法医:“有消毒的棉棒吗?”

法医清清冷冷一声“呵”:“这里都是给死者用的。”

毛都噌跳起来,连连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啧,李副队一咋舌,还有没有点战友情深了!

手机铃声一响,和这个不大的解剖室颇有些违和,李熏然在法医冷漠的注视下,讪讪地接起电话,找到死者家属了。

 

凌院长今天坐诊,网上专家号早早的就预约完了,现场号也要凌晨三四点就来排,不然挂不上,凌远上班时照旧从一楼大厅过,几条长长的不见结束的队伍预示着医生们的工作量,挂号窗口总像是在吵架,像所有的服务窗口一样,车轱辘话来回说,还是会有人不明白。

凌远乘扶梯上二楼,扶梯行到半程,看一楼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莫名也有了俯瞰芸芸众生的错觉,凌远垂着眼,一愣神,又猛地回身下了两阶,扶梯上也是满载,这样难免引起后面人的抱怨,扶梯上行,凌远道着歉执着地又往下挤了两步,再从人群里找,又找不到刚才看到的人了,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到了二楼,满心疑惑地转到视野开阔处,凌远看着一楼的人群,又想可能是看错了,也可能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人。

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也应该不会出现在潼市的医院。

忙碌的工作很快让他忘记了这个小插曲,直到十二点多诊室外还有病人拿着号在排队,安生了几天的胃又开始敲敲打打准备翻天,问了护士外面还有多少病人,凌远揉揉胃,拿起杯子去接水。

上手术累,坐门诊同样也累,凌远伸展了一下身体,转转脖子,颈椎传来几声咔咔响,不过半分多钟的时间,他就听到诊室外面炸了锅,顾不得放下水杯,几步到门口拉开门,护士站在门口拦着一个男人:“我们会叫号的,麻烦您排一下队,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么半天没叫号,我们上午的号就白排了吗!”看着斯文的男人语气咄咄逼人,试图推开护士往里闯。

凌远闪身到护士身前挡住男人,严厉道:“你要干什么?”

凌院长一张专家脸在门诊大厅挂了那么久,来挂他号的人都认识,男人后退半步,手里攥着号在他眼前指指点点:“我们挂了号,都这个点了,你还看不看?看就抓紧,一点也体会不到病人的痛苦。”

凌远从他手指间抽出号看了眼,递还回去:“还有三位病人,请你排队。”照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碾着安静的空气边缘压到所有人耳朵里,徒增压迫感。

男人拿过号,讪讪地回到等待队伍里,凌远没再多他看一眼,对等在门旁的下一位病人点点头:“您进来吧。”回到诊室里,把水杯搁到一旁,倒是跟在后面进来的病人不好意思了,非得客气着让凌院长喝口水才坐下,凌远领了情,刚才在门外慑人的威压感半点也无,和大厅里挂着的专家照片上的凌院长差了好像两个季节的温度。

看完了上午的病人,凌远才恍惚之前闹事的那个男的好像没进来,他不太放心,特意又到诊室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确没病人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没脸,不好意思,就走了吧。”护士在旁边嘟囔一句,凌远蹙着眉忍耐了一波胃疼,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男的,怎么突然就觉得眼熟呢?

 

凌远端着餐盘站在窗口前毫无胃口,饿过了头也疼过了头,这会儿都麻木了,手机铃声催命似的响起来,等他看到屏幕上“韦三牛”三个字,紧锁的眉心还是舒展了一瞬,这个家伙还知道打电话啊!

接起电话,听到的不是老友一贯没正形的调侃,凌远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没出动静,韦天舒在电话那头和放机关枪一样说了一通,凌远只来得及捕捉到“李熏然”三个字,急忙打断他:“你慢点说,你说熏然怎么了?”

韦天舒一顿:“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凌远皱起眉,把餐盘又放了回去,转身离开餐厅:“你什么时候和熏然打上交道了?”

“也是,你这种工作狂人估计也没时间上网,我跟你说,你家那位小警察最近挺火啊,今天又有人爆他个人信息了,还是因为前两天机床厂爆炸的事,网络舆论今天突然就起来了,你知道吗?还有人爆他以前神经不太好……”

“你大爷!”凌远禁不住气血上涌,一阵恼火。

“骂我有用吗?”韦天舒委屈得不行:“你家小警察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按说不应该啊,他可是堂堂公安局长家的衙内爷,论得罪,都是别人得罪他才对。”

凌远捏住拳用力抵在墙上,胃突然一下绞疼好像也抽走了他的愤怒,这比他在医院的改革遇到重重阻力还让他无力,起码,这些阻力他是看得见的,他的小警察要面对的,他完全无法预料。

“凌远?”

大概是韦天舒听出来他气息不太对劲,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凌远?你干嘛呢?”

“谢了啊。”半晌,凌远挤出一句话来。

“我又没帮什么忙,你好好安慰安慰你家小警察吧,这事儿看着就挺棘手,网络舆论上的事水都深,唉……”

凌远挂了电话,捂着胃低头缓着气,该怎么办呢?

 

虽然李副队在李局长面前习惯性秒怂,但毛都依旧认为有勇气喊出让局长等着的口号的师父是真英雄。

等师徒俩想起局长召见这回事,李局长已经按照李副队霸气的要求等了快俩钟头,所以如毛都所见,他师父敲门的时候,特怂。

呵呵,师父,你所谓的人民警察的霸气呢?你竖起“叫他等着”大旗时的勇气呢?

局长办公室里还有个人,心理研究室的齐杨,李熏然看着他爸和齐主任双双肃穆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声,果不其然,换来齐主任一个大大的白眼。

毛都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站在李熏然身后直咽口水,办公室里的氛围太低沉,和进门之前师徒俩鲜活的插科打诨对比强烈,本能告诉他有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局长让他们坐,齐杨和李熏然都没动,毛都瞄着他师父的后脑勺,也不敢动。

李局长戴上老花镜,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又重头到位一个字不拉地看了一遍,又沉了沉,把文件递给李熏然。

《潼市公安局关于给予李熏然同志处分的决定》?毛都偷偷垫着脚从旁边只瞄到了文件的题目,当下一惊,什么意思?什么处分?为什么要处分?

“撤职、警告,”李局长喝口茶润润嗓子,他嗓子发紧:“有意见吗?”

李熏然摇头:“没有。”

齐杨看看办公桌后的局长,再看看身边的李熏然,不由得叹口气。

“我、我、我有!”李熏然身后,小毛警官的声音有些发飘。

李熏然回头惊讶地看着小孩儿,小孩儿一脸不服气,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毛都积攒的勇气都在这突然的安静里消失殆尽,李局长却笑起来:“好小子,毛都,是吧?”

李熏然也笑了,抬手拍拍他后脖颈,小屁孩儿的孟浪让他心头暖和和的:“没白疼你一场。”

“替你师父鸣不平呢!”李局长从老花镜上面看着这个毛头小伙子,笑着点点头,摘下花镜站起来,诚心诚意地鞠了个躬:“我作为他父亲,谢谢你。”

“局、局长……”毛都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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