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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箭】你我之间 第四章 02

第四章 陈组长的心事

02

教导员的话没来及谈,陈组长的心事还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吊着,任务倒是先来一步。
“A国特种兵勇士训练营。”龚箭念完这几个字,抿住嘴唇往两边扯了扯,挠挠头:“好地方啊!”
正在写工作日志的陈善明闻言抬起头,突然发现龚箭手上终于没有了叫他心烦意乱的白色,问:“你手好了?”
“啊?”龚箭看看自己的手,伤口结了痂,算是好了吧,应付着“嗯”了声。
“你这算要故地重游了,不知作何感想?”陈善明看着他,心想总算不用每天不自在了。
龚箭看着他,露出一抹怎么看怎么狐狸的笑:“恍如隔世,感慨万千。”
陈善明赠了个白眼过去:“装吧你!”
龚箭笑容淡了些,隐约多了几分沧桑在里面:“说真的。”
陈善明看着他,忽然间觉得以前看着他笑得眼没齿白的总说嫌弃嫌弃,其实挺喜欢看他笑,看着他笑吧,这心里也就安稳了。“你这是名符其实的回炉再造了!”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开着玩笑。
“回回炉也好。”龚箭观察了下陈善明,他那眼里还装着事儿呢。

“记住,把所有不属于军队的东西全部扔掉!”龚箭说着冲着门口甩了下脑袋,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看着几个臭小子憋着笑,龚箭有点莫名:“笑什么笑!”
陈善明按捺着笑意,赶紧给教导员同志搭个台阶:“李二牛!教导员的话听明白了吗?”
李二牛不情不愿地一声“明白”倒是让龚箭明白了点什么,睨着这几个憋着坏的臭小子,龚箭警告:“别让我查出你们私藏物品,记住了吗?”
龚箭和陈善明出了宿舍,龚箭白自己这好搭档一眼,别过脸懒得看他:“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啊!”
陈善明终于笑出来:“老龚,你该换个套路了,这套已经有免疫力了!”
龚箭哼笑一声:“用你教?你这会儿不忙,倒是尽尽你组长职责管管啊!”说完,不爽地先走一步。
陈善明耸耸肩,这脾气见长啊。快走几步追上去,与他比肩:“咱教导员又当爹又当娘,劳苦功高。”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你自己说的,红口白牙,有人为证!”
“扯淡!你把人找来!”
“……”陈组长咬着嘴唇,跟一个操着理所应当口吻和你死不认账还能保持脸不红心不跳的人掰扯,纯粹是拉低了自己人生追求!

入夜,陈善明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心说他手已经好了,这心里怎么还是挂着件事儿?他在想当年龚战友那又倔又欠的小模样,也会突然就想起白天时候龚箭说哪一句话时习惯地抿住了嘴,要不就是穿着海军常服的龚箭微眯着眼盯着自己……
陈善明翻身坐起来,龚箭上辈子咱俩究竟有多大的仇?你这辈子是来讨债的么!恨恨穿好衣服直奔操场,意外的,看见了有日子晚上没遇见的人。
龚箭显然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看见陈善明也挺意外,随即笑呵呵地打趣:“又做噩梦了?”
陈善明闷声闷气地应了声,跟噩梦差不了多少。
龚箭调整着步速,和陈善明保持着并肩,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到第五圈的时候,陈善明问:“几圈了?”
“十圈。”龚箭如实回答。
陈善明拉住他放慢了速度:“明天就出发,长途跋涉有你累的,今天差不多就行了。”
龚箭寻思寻思是这么回事,就随他慢下来,最后绕着操场溜达起来,龚箭问:“你不是号称沾枕头就着么,怎么?失眠了?”陈善明闻言扭过脸看他,那双眼睛依旧贼亮,见他看自己,龚箭迎着他的目光,传递了一个探寻的眼神,怎么?
一眼到底。
陈善明有些紧张地收回目光,尴尬地找了个最恰当不过的借口:“这不明天要出发了,第一次,还带着他们五个,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不还有我么!”龚箭笑了声。
“好在那地方你熟悉,不然,我这心里真没底。”借口说着说着似乎就成了正当的理由,陈善明也真这么以为来着,可说话间无意中瞟到龚箭笑得眯起来的眼睛,陈善明觉得自己又有点心烦意乱了。
“善明,”龚箭觉出这人不对劲来了,开始俩人搭档还没这么默契的时候也没见陈善明这么不自在过,说话的时候眼神总往别处飘,看着自己的时候吧那眼神就又放空了,要么就说着说着话人突然闭嘴不出声了……他究竟怎么了?不对,是自己究竟怎么着他了?看他和别人交流挺正常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啊?”陈善明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由得停下来,笑着挥挥手,否认:“哪有什么心事!”
“笑得真假!”龚箭一语中的,眼看着陈组长更不自在的收敛起笑容,埋头默默走自己的,便跟上去,语气很诚恳:“哎,你要是觉得可以,就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也能给你出个谋划个策,不比你自己闷着强?”
陈善明瞥了眼身边这挂着一脸诚恳笑容的教导员,真是政工干部的命,那五个混小子不够你操心的,还有功夫管我,在心里纠结了一番,很不痛快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吧,总觉得你为了救我受了伤,我这心里吧,挺不自在……”
“哦,就这事儿……”做好耐心倾听准备的龚教导员听完了,心里反倒有点不自在了:“我说陈组长,我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婆妈的一面啊!”
“谁婆妈了!”陈善明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哎?凭什么你给他们几个做工作就和风细雨的,到我这儿上来先给扣一大帽子?
“你不婆妈!这多大的事儿,过去都几天了,我手都好了……”龚箭说着举起左手在陈善明眼前晃了晃,没等放下,被陈善明一把抓住,龚箭顿了顿,才接着说:“你怎么还惦记着……”
“这才结痂呢,你少折腾吧,再裂了。”陈善明摊开他手掌看了眼,松开手,闷声闷气地嘱咐着。
龚箭笑嘻嘻缩回手:“干咱们这行的,没那么娇贵!”
“这不是娇贵不娇贵的问题!”陈善明抓抓脑袋,没好气地说:“我看着碍眼!”
龚箭心说陈组长你还看着碍眼?这我到哪儿说理去!笑容依旧,语气淡定:“我看着也挺碍眼。”
陈组长又被噎着了,这心里更不痛快了。
龚箭目的达到了,笑呵呵地拍他一下:“开玩笑呢!你又不是新兵,战场上这种情况多了,你还能都惦记得让自己心里不自在?”
陈善明心想也对,以前也有这种事,虽然惦记,但也不至于弄得自己这么不痛快,怎么到了龚箭这儿就不正常了?哎哟,这个烦啊!陈善明烦躁地用力挠着脑袋,那叫一个纠结躁郁。
龚箭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不信了,放着我一个做了这么多年思想工作的政工干部办不了你?“别薅了,头发本来就短!”说着拽下他的手。
陈善明甩开他,两手叉腰,看着龚箭琢磨了好一会儿,打着商量:“要不,咱俩来一场?”
“嗯?”龚箭看着陈善明拉开格斗架子,都攒到嗓子眼的话又给生生咽了下去,也成,说不定打一场这家伙心里就顺畅了呢?那就打吧!
至于最终战绩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天龚教导员本来已经结痂的左手掌心多了两条并排贴着创口贴,而陈组长因此成功地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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